合一，不是相同

約翰福音 17 章是耶穌受難前的最後一場禱告。他為門徒祈求，然後鏡頭突然拉遠：「也為那些因他們的話信我的人祈求」（17:20）——兩千年後讀這卷書的你我，就在這句話裡。他為我們求什麼？不是求平安順利，是「使他們都合而為一」。樣式高得嚇人：「正如你父在我裡面，我在你裡面」——照著三一神彼此內住的樣子合一。目的更出人意料：「叫世人可以信你差了我來」（17:21）。原來合一是佈道力：世界不信教會說的話，常常是因為看不見教會里的愛。分裂的見證，是給福音拆臺。

合一不是什麼都各讓一步。真理有分量的層級。一級，是使徒信經級的根基：三一神、基督的神人二性、十字架代贖、身體復活、因信稱義——這些不可讓，讓了就不再是福音。二級，是忠於聖經的教會之間實踐不同的事。聖靈恩賜（方言、醫治、預言）今日怎樣運作，忠於聖經的基督徒有不同的理解——在這件事上意見不同的人，仍然是你的弟兄姊妹。教會當怎樣治理、由誰帶領，忠於聖經的基督徒同樣有不同的理解——在這件事上意見不同的人，仍然是你的弟兄姊妹。姊妹在教會中的服事角色，歷代忠心的教會也有不同安排——請帶著經文去問你所在教會的牧者，而在這件事上意見不同的人，仍然是你的弟兄姊妹。三級，是自由：敬拜的風格、用什麼樂器、讀哪個譯本。層級一亂，就會拿三級的事開除人家的教籍，或拿一級的事講「各有各的理解」——兩頭都是災難。

羅馬的教會正為吃祭肉與守日子吵架。保羅各打一邊：吃的人「不可輕看」不吃的人——強的一方容易居高臨下；不吃的人「不可論斷」吃的人——嚴的一方容易封人屬靈死刑。理由只有一個：「因為神已經收納他了」（羅 14:3）。你是誰，竟論斷別人的僕人呢（14:4）？保羅也不勸人和稀泥：「各人心裡要意見堅定」（14:5）——你可以持守你的理解，只是不許用它開除弟兄。兩條紅線：合一不等於在一級真理上讓步（加 1:8），也不等於在罪與虐待上沉默——那不叫合一，叫遮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