屬靈的荒漠

先分清這一課站在哪裡。有一種黑暗是有事發生的——疾病、失去、變故，第 16 課陪你走那條路；有一種問題是替受苦的人問的——「神為何允許苦難」，第 31 課處理它。這一課面對的是第三種：什麼都沒發生，只是幹。詩篇 63 的題注說，這詩寫於大衛在猶大曠野的日子。他記得聖所裡的甜——「我在聖所中曾如此瞻仰你」——如今卻身在無水之地。請看聖經的地圖：曠野多半畫在路的中間。以色列人經曠野進應許之地；耶穌受洗後，是「被聖靈引到曠野」的（太 4:1）。走進荒漠，不一定是走錯了。

十六世紀的西班牙牧者十架約翰，把這種經歷叫「心靈的黑夜」。不必覺得神秘，他的觀察其實很樸素：神有時收走感覺裡的甜，不是收走他自己，而是讓我們的信從倚賴感覺，長成倚賴神本身——像斷奶，孩子失去的是奶瓶，不是母親。以賽亞書 50:10 早就為這樣的人畫了像：敬畏耶和華、聽從他僕人之話的，竟也會「行在暗中，沒有亮光」。經文沒有責備這人一個字，只給他一個動作：倚靠。在感覺的荒年裡仍伸手扶著牆往前走，這本身就是信心——而且常是最紮實的一種。

一是不停止。感覺不供油的日子，讓習慣替你走路：時間到了照樣翻開，跪下照樣開口。大衛在旱地裡，仍然「切切地尋求」。二是不裝假。小組裡可以照實說「我在旱季」；對神更不用裝——把「你好像不在」原樣說給他聽，這句話本身就是禱告，詩篇裡一大半是這種話。三是降低劑量，不清零。讀不動整章，就讀三節；禱告不成句，就用主禱文；唱不出來，就聽。像病中喝粥——吃得少，但不斷頓。荒漠會過去；而那位「曾幫助我」的，比你的感覺穩得多。